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，“培育壮大新型消费，实施数字消费、绿色消费、健康消费促进政策，积极培育智能家居、文娱旅游、体育赛事、国货‘潮品’等新的消费增长点。”大力发展健康消费不仅能满足人民对健康日益增长的需要、持续扩大居民消费，还能优化供给结构，带动生命科学、生物制药、生态环保等前沿科技的投资，促进医疗、保健、文体、旅游等产业发展。发展健康消费要求从需求侧和供给侧同时入手，推动健康产业不断发展壮大。

　　发展健康消费的多重意义

　　健康消费主要指以促进和维持身心健康、提高全周期生命质量为目的的消费活动，不仅包括医疗卫生、药品及器械、养生保健、健身康体等直接促进身心健康的消费内容，还包括营养膳食、生态休闲旅游、健康咨询等间接有助于身心健康的消费内容。

　　随着我国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加、人口逐步老龄化以及居民健康意识的提升，健康需求持续增加。不断丰富健康消费的商品和服务供给、完善健康消费的城乡基础设施，已经成为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重要举措。

　　健康消费是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契合点，是着力扩大国内需求的重要领域。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，着力扩大国内需求的关键是要激发有潜能的消费，形成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。健康消费是居民消费升级的重要领域，2023年，我国人均医疗保健消费支出2460元，较上年增长16.0%，占消费支出的比重为9.2%。大力发展健康消费不仅能满足老百姓对身心健康增长的需要，还能带动与大健康产业相关的前沿科技领域的投资，促进医疗器械、保健服务、体育健身、旅游度假等相关产业发展，从而在“大健康”领域，形成需求侧与供给侧同步升级、双轮驱动的协同发展效应。

　　健康产业包括医疗器械与服务、保健器械与服务、医药产品、营养保健品、健康管理等多个细分领域，每个领域都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。从发达国家经验看，发展健康产业对扩大居民消费、促进经济长期增长具有重要作用。2022年，美国、德国、日本、英国仅医疗卫生开支占GDP比重就达到了16.6%、12.7%、11.5%、11.3%。当前，我国卫生事业正由“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转变”，迫切需要从研发、生产、服务、渠道、终端等各个环节入手，拓宽和延伸健康产业链。发展健康产业将为人民群众提供全方位全周期的健康保障，也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。

　　当前健康消费发展的不足

　　近年来，虽然我国健康消费不断增长，但消费总规模仍然偏小，有很大增长空间。健康产业发展方面则存在供需不匹配、结构单一等问题。在发达国家，大健康产业已经成为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，美国健康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超过15%。目前我国健康产业占GDP比重约为5%，且主要是医院医疗服务和医药商品。2023年，我国仅医疗器械的进口额就达376.05亿美元，进口产品以检测试剂、高值耗材、高端医学装备及关键零部件等为主。

　　同时，目前我国虽然对医疗卫生机构有较为明确的法律法规要求，但是针对业务范围更广的健康事业经营主体的具体法律法规较少。随着我国居民保健意识提高，健康消费市场规模快速扩大，居民健康消费隐私数据不安全、收费不合理、治疗程序不合规等问题日益凸显。

　　多方发力促进健康消费发展

　　第一，推出健康产业发展政策。将健康产业列为带动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。具体可由相关部委联合制定产业政策，拓宽延伸健康产业链、丰富健康产品和服务供给，充分调动经营主体积极性，把健康产业培育成为未来一段时期内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。

　　第二，增加优质健康产品供给。供给侧提质升级是壮大健康消费的关键。一是鼓励健康产业内上下游企业融合发展，推动创新链、产业链和服务链融合，组建标准技术联盟，共同做大市场规模。二是引导支持国内医疗器械、保健器械厂商运用现代前沿科技和生产工艺，改进产品品质、增强服务功能，促进医疗器械、保健器械的更新换代。三是鼓励数字企业主导或参与开发普及型的智能健康消费产品。四是积极扩大优质健康产品的进口，充分发挥进博会、消博会等会展平台的集聚作用，吸引全球医疗器械厂商进入中国市场；充分发挥海南自由贸易港的制度型开放优势，加大对优质医疗设备和服务的开放力度，助力海南发展大健康产业、打造健康岛。五是鼓励互联网商业平台企业积极参与，在切实保护消费者权益和隐私数据的基础上，创新发展基于数字技术的健康消费，提升健康消费供需匹配水平。

　　第三，完善健康消费法治环境。一是要求健康产业涉及的各类机构、企业加强网络安全保障和数据安全保护，在切实保护消费者隐私数据的基础上，构建流程明晰、机制健全的数据共享和使用机制。二是要求相关机构、企业应建立起更加透明、简单的收费模式，公开产品、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，让消费者在消费发生前能清晰地知道消费内容和消费金额，在条件成熟的时候，把更多健康消费产品、服务纳入医保覆盖范围。三是要求相关机构、企业应严格遵守消费者的知情同意权，在获取信息、进行检测、提供产品和服务的过程中，每个步骤应事先将可能发生的风险、费用清晰告知消费者。

　　第四，构筑面向本地的健康生活潮流。各地发展健康消费需因地制宜，综合考虑当地居民收入、生活习惯、气候条件等因素，加强顶层设计、统筹规划，合理布局本地健康消费业态。一是鼓励各地政府支持健康消费进社区、进商场，商务部门可在原先15分钟生活圈的基础上，升级发展15分钟健康消费生活圈。二是通过地方媒体宣传健康产业、健康消费的具体内容，改变部分人对健康消费就是购买保健品的刻板印象，提高居民健康意识、增加健康意愿。三是鼓励各地政府向各个年龄层次的消费者发布《城市健康消费指南》，推介健康消费项目，通过线上线下联动方式，引导健康消费有序发展。四是找准健康消费载体，丰富当地健康产业实质内容，与城市商业发展规划、文化旅游规划、体育事业规划等做好衔接，加快健康消费业态布局，形成若干健康消费的标杆和亮点，形成良好健康消费氛围。

　　（作者系浙江工商大学现代商贸研究中心研究员。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“数字贸易促进共同富裕的机制与政策体系研究”阶段性成果。）